他抬手朝三牛指了指:「你十八,再不y一点,过几年只配蹲厨房。」
三牛恨不得把腿拆下来换新的:「我现在觉得……厨房挺好。」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知道不对,憋着笑。
队伍散了,人一个个往棚子方向走。
脚踩在烂泥上,「吧唧」一声一声响,和校场上那记刀声混在一起,在脑子里来回撞。
沈既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鞋上全是泥,鞋底冰冷发y。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冰下面,有一颗东西在慢慢烫。
不是韩定远的、不是辛无愧的、不是军报里谁写给谁的。
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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