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愧语气轻得跟说天气一样:「我看到他跪在台上的时候,心里就想——下一个轮到谁?」
他顿了一下,又说:「再下一个,又轮到谁?」
沈既行道:「辛哥觉得,会轮到你?」
「不一定。」辛无愧说,「这种事,靠运气。」
他慢吞吞补了一句:「也靠谁看你不顺眼。」
两人都没笑。
「我以前以为,」辛无愧靠在墙上,把头往後仰,「我会Si在城墙上。」
他的声音很平:「朔庭上来,我挡在最前头,砍一阵,砍不动了,被人一刀劈下去。这样Si,值不值不好说,至少乾脆。」
「今天看完那一刀,」他说,「我忽然觉得——我要是真Si在塞州,八成不是Si在朔庭刀下,是Si在纸底下。」
这句话跟沈既行棚里说的那句,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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