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辛无愧道。
少年一溜烟跑了,走之前还顺手替他把棚门的布放下来一半,挡了些风。
棚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远处模糊的脚步与叫骂。
辛无愧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他,又像只是在顺手巡视这间破棚子。
视线落在那两封没写完的信上。
一封开头写着「家兄启」,另一封则是「阿爹」,後面字迹停在半行,墨还留着一点点没完全乾透的光泽,被寒气一熏,凝成极淡的一层霜。
辛无愧默默地盯着看了几息,最後伸手把那两封信叠好,往旁边一推,给床边空出一点地方。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人。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b刚才在坑里时清醒了一点,还是布满血丝,眼角还有冷掉的水痕。嘴唇因为刚被水浸过,颜sE没那麽白了,但裂痕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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