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下子变得刺眼。
沈既行下意识眯了眯眼,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短皮甲的小军官,年纪看起来不大,脸倒是努力往老成那边长,嘴角挂着一点常年压出来的不耐。
他身後跟着两个小兵,一个抱着一叠册子,一个空着手,见棚里有人躺着,眼睛先往床那边扫了一遍,像在看一件还没决定是丢是留的货。
「能坐起来不?」小军官问。
语气谈不上客气,也不算特别粗鲁,就像他一天里要问很多次的例行问题。
沈既行喉咙动了一下,尝试撑手。
手一撑,肋骨立刻提出强烈抗议,疼得他冷汗又冒了一层。木板床有点滑,他手掌上还沾着乾掉的血,推了两下,整个人只挪了半寸。
那空手的小兵看不下去,啧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胳膊,往上一拖。
「来来来,别躺得跟Si的似的。」那兵嘴上说着,动作倒不算太粗。
沈既行被他拖着,半靠在墙边坐起来,背後木板硌得他背骨发y。他喘了几口,x口那团闷火又被撩了撩,烧到喉咙,烧得他眼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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