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行没有替他接话。
他只是把笔挪到纸上的那行空白上,笔尖停在第一个字该落下的位置,却没有动。
新兵咬住嘴唇,眼神在纸和他脸之间来回跳。
半晌,他忽然像是怕自己再不说就永远说不出来似的,一口气把那句压在心里的话推了出去:
「要是……要是我哪天真回不来,你、你能不能帮我跟我娘
说——我不是、不是不孝,我只是……只是走错了路。」
那句话一出口,棚子里所有别的声音像被cH0U走了一瞬。
耳里的那条弦「叮」的一声,轻轻一响。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余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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