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行点头:「好。」
他把信写完,从头到尾通盘一看——前半段是规矩的家书,说天气,说粮,说身子。後半段那几句「别入军中」「勿学我」「我不成好人」,就像被嵌进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的几道裂痕。
看上去还能用,但过手的人会注意到。
他吹了吹墨,把纸折好,塞进一个空信封里,把封口压实。
「你们这边送信,是集中交,有专门的人统一拿?」他问。
韩巍点头:「在营门那头登记,隔几日一批。」
沈既行把信封在桌面上轻轻一推。
信封边缘刮过桌板的声音很细。
韩巍伸手接过,指尖抖了一下——不是冷,是那一两瞬间,力气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这手……」沈既行忽然开口,「下回还能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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