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里,伙头兵已经把早饭端出来。

        一大桶稀粥蒸着气,里头偶尔能捞到两粒米;旁边一盘粗盐腌的酸菜,一筐刚烤好的黑面饼子,y得像拍人好用的武器。

        「每人一个饼,粥自己舀。」发饭的小兵嗓子还哑着,一边吼一边打哈欠。

        三牛端着碗,手还在抖:「辛哥真是……我才知道原来腿也会喘。」

        「你那叫肥r0U在哭。」旁边有人抢他一句,自己也累得脸白。

        沈既行舀了一碗粥,粥里飘着几颗碎菜叶,热气一上来,冷得僵y的手指才算回一点血。

        他咬了一口饼子,齿根一阵疼。

        「慢点嚼。」对面一个老兵提醒,「牙还想用几年就别跟它作对。」

        稀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到胃里,暖意往外散。

        跑完刚才那两圈,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一层,喝下去这口,才觉得身上又有点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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