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人的击梆声清脆,由远而近,又逐渐远去。原来已是子时,而楚澜月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忽然一声熟悉而清越的鸟鸣声如精细的裂帛声接近,幽荧披着夜色轻巧钻入窗棂,身上还沾着雨点的湿意,脚掌上绑着一个竹筒。
汐玥当即拆了,里头是数枚药丸和国师匆匆数字:「赤炎奇毒,速服,慎。」那药丸立刻就和着温水被喂进了楚澜月嘴里。
房内立着的三人屏息以待,见她的眉头渐渐松动、呼吸平稳。医官再次为她把脉,惊异发觉她那原本凝滞不动的气血已有了回流的迹象。
「微臣亲自去厨房熬药!」医官又惊又喜,磕了几个头便出去了。
萧翎脚步虚浮走到楚澜月的榻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不敢去握她的手,只是以自己的手掌虚虚捧着她无力下垂的手。她的手一如他印象中那样小,却必须握着那麽多的权力和责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彷佛是幽荧的鸟鸣,又彷佛打更人再次经过,萧翎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场太过漫长的等待。直到楚澜月冰凉的指尖动了动,擦过了萧翎的手掌,他才轻轻倒抽了一口气。
楚澜月睁开迷蒙的双眼,声音乾哑:「我在哪……?」
「陛下!您……中了毒,所幸国师及时送来解药。」汐玥见楚澜月睁眼,喜极而泣,然後说要备水和乾净的巾帕便急忙出去了。
房内只剩仍长跪不起的萧翎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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