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敦豪把馄饨碗放到桌上，在对面坐下来，从筷筒里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他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馄饨，热气蒸上来在他镜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随意提起：“你跟礼栗最近还好吧？”
陈少熙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把几根面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挺好的。”
蒋敦豪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随口关心一句，“那就好，我看她最近好像挺开心的，比之前活泼了一些。”
他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杯沿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又放下来，“你俩在一起也快一个月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陈少熙嗯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把溏心蛋那块夹起来吃掉了，蛋黄黏在舌尖上带着一种细微的颗粒感。
他其实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蒋敦豪是老师，又是编辑部的主任，他跟礼栗都是从编辑部出来的，蒋敦豪关心两句也是正常的。
蒋敦豪又夹了一个馄饨，吃得很慢，享受着这顿午饭，他嚼完咽下去之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继续说着，“礼栗看起来很喜欢你哦。”
陈少熙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手指微微收紧，筷尖悬在碗沿上方，几根面条从筷子中间滑落回汤里，溅起一小片橙色的汤汁。
他低下头扒拉了两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遮住眼里的那一点藏不住的担忧，回答蒋敦豪的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应该…是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尾音微微往下掉。
蒋敦豪挑了挑眉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那点异常，继续吃他的馄饨，吃了几口之后又抬起头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来，我第一次见礼栗的时候，还觉得这孩子的感情经历不会那么顺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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