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的手指在茶杯壁沿上蹭了一下，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温热的。
他想起蒋敦豪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反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推敲、验证、推翻、再重新推敲的那些念头。
陈少熙抬起眼睛看了礼栗一眼，她正低头在拆筷子包装，手指捏着那层透明的塑料膜一撕，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把筷子取出来并排放好，动作利落又自然。
陈少熙看着她这副样子，喉咙里那些想要问的问题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下午碰到了蒋老师，”陈少熙说，语气尽量随意，“在食堂，一起吃了个饭。”
礼栗拆筷子的动作没有停，“哇，蒋老师最近忙不忙？我感觉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还好吧，编辑部最近稿子不多，但是学校不是马上要百团大战了吗。”
礼栗把拆好的筷子放到他面前，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涩，回甘很淡。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竹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暖黄色灯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花胶鸡的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缭绕。
礼栗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里，又夹了一块花胶放进去，“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陈少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被汤汁浸润得泛着油光的鸡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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