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楠愣住了，他的拳头还攥着，骨节上的皮肤因为刚才那一拳而磨破了一小块，渗着细密的血珠，“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问礼栗。”陈少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何浩楠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何浩楠能看到陈少熙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眼眶通红狼狈不堪的自己。
“你去问她，她亲口跟你说，她选择了我，你能接受吗？”
何浩楠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的拳头又攥紧了，指节上的伤口被重新撕裂，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你他妈…”
陈少熙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那抹血痕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你敢吗？何浩楠，你敢打这个电话吗？”
何浩楠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沾了血的手，指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浅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不敢。
他怕的是礼栗亲口说出她喜欢陈少熙。
只要他不问，他就还可以骗自己说礼栗只是一时冲动，他还能等。
陈少熙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不敢打，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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