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在一切理智到来之前,瞬间宛如针刺落杯,在尖锐的巨响声中,像被天敌信息素标记的猎物,几近惊恐地用力剥去了肩上的全部衣物。
……
110
北境公爵府为何没有骑士驻守?
战斗中墨丘利·格林维尔最困惑就是这个问题。
结界未曾响动,骑士无人驻守,战中傀儡出场,还得他们两个公爵亲战。——霍里姆常年征战边境,自己上也就算了,怎么还真要他亲自战斗?天知道他有多少年没认真拿过刀了。
似乎自从继位之后,他就未曾握过刀了。就连在家教导孩子,都是教的标准剑术。原因,讲来也很无奈,实则是觉得自己的流派不太上得了台面。——当年他赢得不算光彩,险些被父亲断绝关系;只因为胜者为王,才逼宫刺破僵局,让老公爵含恨点头,成功继位做了公爵。
其实现在想来,他根本也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在这个位置上遭遇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想要女人,但迎娶曾经那位继承人、也就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后,他也并不感觉满足。仿佛从一开始到如今,他都没有什么目标,不过放任自流而已。在他们的学生时期,尤鲁斯常说他浪费天分,每天在那闲云野鹤,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有时课间回身看他,还会无端长叹一声,说我真不知道海伦喜欢你什么——言语及神情状态,都透露出一种让人很难不被吸引的爽快的豁达。那是尤鲁斯追求海伦的不知道第多少年。他在当年一次舞会上对她一见钟情,而她则对总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人日久生情。
那时每逢假日时分,海伦总像某种寻求土壤的植物,如藤蔓攀附到他身上;用一种堪称任性的自我中心,无视他明确表露的不适,无视尤鲁斯永远牵着她的手,也无视了身后一众追求者的目光。墨丘利一度困惑她喜欢自己什么。他不能说自己不喜欢她。因为像他这样生性散漫、常年无端闲晃的人,被那样漂亮又高贵的女孩衷心喜爱,尽管极其少见奇怪,却也代表一种认可。——他很难不注意到她,也很难不为此感到愉悦。然而,他又很难说自己喜欢她。他最多可能只是对她特殊的爱好感到一点吃惊——或者自得——而已。
他后来有点烦闷这种感情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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