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停。
唱魂开嗓,如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此时停下,新娘会立刻化作厉鬼大煞,整个城池都得遭殃。
「咳咳……问苍天~公理何在~」
易知瞑咬破舌尖,硬生生靠着一股狠劲,将涌到喉咙口的甜腥咽了回去。
他强拖着经脉寸断般剧痛的虚弱身体,强行踩着有些虚浮的戏步,嗓音带着丝丝血腥味的沙哑,依旧顽强地在漫天阴风中盘旋。
他太专注於新娘的骨钉,也太信任身後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黑衣身影。
他甚至没注意到,身後那股原本帮他阻挡阴风的鬼气,此时已经完全变了质。
于振鹭的记忆在大脑深处狂暴地炸裂开来。
百年前被惨烈吊死的剧痛、全身大穴被骨钉凿穿的屈辱,与眼前新娘的遭遇彻底重叠。
于振鹭那双原本清澈天然的黑眸,此刻已被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色吞噬。他彻底丧失了理智,跌入了无边无际的狂暴煞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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