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她将他扔在这里,嘴上说着去赚钱,乖乖在这等她,她很快就会来接他云云,实际上却从此人间蒸发,他再也没看过她。
【她在骗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她转身离开的那刻,他就已经如此肯定。
那时杂种望着她的背影,空荡荡的心里只有这句话无比清晰,碎裂的信任早在一次次的失望与打骂中辗成尘埃,所以他了然於心,没有任何痛苦,也没能挤出一滴眼泪博取同情,只有空洞的麻木。
显然他没受过正经教育,咒骂之类的言词他娴熟无比,描述事情的时候却颠三倒四顺序混乱,明明离谱得像假的,却又感觉真实无比。
黑狐静静听完,笑眯眯的狐狸表情喜怒不显,若是有说书人在此,只怕要说他太不给面子,连点反应都没有,叫人难过。
幸好对话的两人都不是正常人,便没有尴尬的问题。
没有追问後来的情况,是因为没啥好问的了,被抛弃的幼童能遇到什麽好事?何况黑狐早就看他好一阵子了,他受过什麽对待,为何如此憎恨那些人的理由,哪还需要问?开口不过是一时兴起。
问题答完了,对方也没再开口说什麽,杂种默默仰头看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们死光了,你就会安心上路?难道没有什麽想做的事吗?」静默半晌,黑狐歪头问道,指掌间的尖石头耍来甩去,灵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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