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他头也没抬,讲得很理所当然,「我打算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找物资,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哪敢放心出去。」

        她想反驳,话却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後只挤出一句虚弱的辩解:「我又不是累赘!」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笑。

        「许知绫,我是怕你太雷,才叫你跟我一起走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我不想回来时只看到一间空房子,懂吗?」

        隔天清晨,他们拉开那道被扭曲的门锁,走出主卧。

        他们住的这栋公寓很老了。楼梯间的铁扶手生锈,摸上去会留下红褐色的粉末;墙上贴着早就褪色的住户公告,边角卷起,像是被时间一点一点啃掉。许多扇门是半掩着,门後的黑暗里藏着谁、还剩下什麽,没人知道。

        第一只丧屍出现在三楼转角。牠的脚死死卡在楼梯扶手的缝隙里,半个身子歪斜地挂着,似乎从当初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站稳过,只能贴着栏杆发出微弱、乾瘪的喉音。

        「靠。」许知绫压低声音,「牠卡很久了吧。」

        「嗯。」邱恒奕只回了一个字。

        她刚抬手,棒球棍还没完全举起来,就被邱恒奕用眼神止住了动作,「我来。」

        她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往旁边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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