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在说你自己,」Lisbon语气很轻,没有任何逼迫,「你说的是那三年。」

        Elena没有说话,视线还在那盆仙人掌上,但Lisbon看见她的面容稍微绷紧了。

        「你有你的理由,」Lisbon说,「长期外派,案件优先,你不知道怎麽让两件事同时存在,那些是真的,可是你把那些理由,和你让她一个人撑了三年这件事,放在天平的两边,然後你判了自己有罪。」她停了一下,「那个裁决,你一个人扛了三年,没人替你辩护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深紫,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

        「我没有资格要别人替我辩护。」Elena声音有一点哑。

        「你有,」Lisbon说,「每个人都有。」

        Lisbon站起来,走到Elena面前,蹲下来,膝盖稍微有点痛,「Elena,」她说,「你说悲哀不等於无辜,你说的对,你有你的悲哀,你也有你的责任,那些都是真的。但你已经背着那个责任三年了,你在Sara离开之後做的每一件事,你了解过去发生了什麽,你在我面前一点一点把那把手术刀放下来,」她停了一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lena的眼睛终於从那盆仙人掌上移开,转过来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有什麽东西在碎,不是崩溃,是一种很慢的、很安静的碎,像冰在融化而裂开,无声的痛,但却真实得很。

        「我从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Elena说,声音很轻,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躲,「Sara说的是我什麽都看得见,但我从来不让她看见我,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判决,我没有想过那也可以是一个起点。」

        「是起点,」Lisbon说,「你开始让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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