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外的公海黑水区,十二级暴风雨将整片海面搅成了翻滚咆哮的深渊。
十二艘漆黑沉重的武装改装商船以铁壁合围之势,死死卡住了港岛进出欧亚的主航道。旗舰「喀罗纳号」的舰桥顶部,重型舰炮的伺服电机在雷暴中发出沉闷刺耳的低鸣,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指向港岛方向。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暴雨如瀑布般砸在陆氏「长安号」重装防暴指挥舰的装甲甲板上。
舰首迎风破浪,激起数米高的雪白碎浪。
陆昭宁伫立在被狂风暴雨撕扯的舰桥前缘,一袭午夜黑重磅防水战术风衣裹住纤细修长的身形。她没有佩戴外骨骼,右腿刚刚复苏的神经在海浪剧烈的颠簸中泛起阵阵刺痛,但她脊背笔直如出鞘的饮血长刀,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战靴如生铁浇筑般狠狠咬死在防滑钢板上。
她右手上握着一把重型改装沙漠之鹰,风衣下摆在狂风中疯狂翻卷。
而在她身後半步处,陆沉舟赤裸着缠满厚重止血绷带的精悍上半身,外披一件湿透的黑色战术背心。後背那道贯穿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渗出暗红的血渍,但男人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堵不可撼动的黑铁屏障,以半包围的姿态死死挡在陆昭宁身後,替她隔绝了大部分扑面而来的狂暴风雨。
暴雨挟着咸腥的铁锈气息狠狠灌进她的衣领,冰冷刺骨,却在她一路踏上战舰甲板时,被体内翻涌的杀意烧得滚烫。她能感觉到陆沉舟贴在身後的温度,稳得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墙,让她在这片修罗场般的黑水里,从未有过一丝慌乱。远处雷声滚滚,闪电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劈在钢板上,拉得又长又锐,像一柄随时出鞘的刀。她微微侧首,看向并肩而立的男人,暴雨模糊了视线,却丝毫不影响她认出那双比雷光更亮的眼睛。
男人的黑眸猩红暴虐,手中端着一挺点五零口径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粗重的喘息砸在她泛着水光的後颈处:
「阿宁,旗舰主雷达……在十二点钟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