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夜空被数万发低空冷焰火照得亮如白昼。

        君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外,十二堂口送来的贺礼礼单在大理石长廊上堆成了三座小山。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地中海三座私有深水码头的永久产权,以及东南亚整整七条航道的特许开采权,被整整齐齐装在纯金铸造的礼匣中。

        全港岛的白道巨擘与名门世家,此刻都在楼下宴会厅屏息以待,等待明早那一场注定载入港岛史册的世纪大婚。

        然而,隔绝了一切喧嚣的奢华卧室内,空气却黏稠灼热得彷佛一点就着。

        「哒、哒。」

        陆昭宁踩着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停在落地三面穿衣镜前。

        镜子里,她褪去了平日里冰冷凌厉的西装风衣,身上是一袭由巴黎高定工坊耗时半年、纯手工刺绣的午夜黑重磅真丝拖地婚纱。领口深V开至胸骨下方,背部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暖黄壁灯下,裙摆覆盖着层层叠叠如黑天鹅羽翼般的立体暗纹刺绣,高开衩自左侧大腿根部斜切而下,将她那双修长笔直、彻底重塑健康的长腿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右脚踝处,原本佩戴外骨骼的地方,此刻只缠着一圈极细的纯黑天鹅绒脚链,衬得那一小截肌肤病态般雪白。

        「好看吗?」

        陆昭宁没有回头,凤眸微抬,透过镜面凝视着倚在身後门框上的男人。

        陆沉舟一身纯黑修身军礼服西装,肩宽腰窄,双排金属扣泛着沉冷的光泽。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带着乾涸暗痕的纯金双头鹰印戒在灯下熠熠生辉。

        男人的黑眸深邃得宛如没有星光的永夜,视线死死定格在女人半裸的美背与高开衩下若隐若现的长腿上,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其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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