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战靴踏上防滑钢板,发出一记记沉重、冷厉、直击灵魂深处的脆响。

        所有人猛然抬头,屏住了呼吸。

        陆昭宁自阴影中踏光而出。

        她身上那一袭由巴黎工坊纯手工刺绣的午夜黑重磅真丝拖地婚纱,在狂烈的海风中如黑天鹅的羽翼般翻卷舒展。长达五米的黑纱裙摆在红地毯上拖曳而过,高开衩自左侧大腿根部斜切而下,彻底康复的右腿修长、笔直、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与爆发力,未佩戴任何金属支架,每一步都踏得如磐石般沉稳。

        女人深邃冷艳的凤眸未施浓妆,长发高挽,头顶戴着一顶由纯黑尖晶石与钛合金锻造的荆棘皇冠。

        而在她身後半步处,陆沉舟一身纯黑双排扣军礼服,胸前整齐别着代表家族最高军权的纯金徽章。

        男人身形如铁塔般挺拔伟岸,黑眸森寒暴虐,後背刚缝合的伤口隐隐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硝烟与铁血气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双头鹰印戒在烈日下闪烁着灼目的金芒,目光宛如深渊巨兽,冷冷锁定着地毯两侧的每一个人。

        没有伴郎,没有伴娘。

        长公主牵着她亲手养大的疯狗,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分开的红毯,走向停机坪正中央那座由合金甲板搭建的加冕台。

        全场死寂,唯有海浪撞击舰体的沉闷轰鸣。

        停在长案前,陆昭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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