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我知道。」
「你想用你的三百年轮回来抵我的金身？」
「嗯。」
「你一旦用了——」
「用了就用了。」陆承安低头看着他，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弧度，「我三百年来每一世死的时候心里最惦记的那个人都是你。你把那些惦记拿去用。够不够。」
胡离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出来，但整个人靠进了陆承安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他环着陆承安後背的手指收得紧紧的，指甲隔着衬衫陷进肩胛骨旁边的皮肤里。
「够了，」他的声音闷在锁骨和嘴唇之间，「太多了。多到我都怕这一世还不完。」
陆承安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融成一片。寄月斋的油灯跳了两跳，神龛里的泥塑像嘴角那道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里慢慢乾涸了，变成一道极细的暗色痕迹，像一滴乾了的眼泪。
「不用还，」陆承安的声音在月光里很轻很稳，「你欠我的，我欠你的，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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