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底下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像鱼在掌心挣了一下。不刻意去感觉，根本察觉不到。
苏棠心跳快了一拍，脸上纹丝没动，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哟，你这膝盖比我想的还凉。”
裴辞晏翻页的手顿住。他没看她的脸，目光落在自己膝头那两只手上，过了两秒才说：“手拿开。”
“不拿。”
“苏棠。”
“裴总。”她扬起脸，笑眯眯的，“你这腿要真没知觉，我捂半天你应该跟捂桌子一样。可你刚才——我看你好像想踢我。”
裴辞晏的瞳孔缩了一下。
“想多了。”他把膝盖往轮椅方向收了收。动作完全在正常范围。可苏棠知道，掌心底下的肌肉又绷了一次。他越想装没事，那条筋越藏不住。
她没再逼，松开手，往地上一坐，背靠着他的沙发扶手：“那你就当我多想呗。反正我每天都要来捂膝盖。你这腿金贵，冻坏了裴氏股价要跌的。”
裴辞晏低头看她一眼。她坐在地上，脑袋刚好靠在他胳膊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和半截耳朵，耳垂上那颗小痣明明白白露着。他没接话，重新翻文件。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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