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到下面,我保证放你一马。」

        「结果真的这麽重要吗?这麽做真的值得吗?你想死也别把我拖下水!你这个疯子!」雨神大声咒骂着,奋力拼搏试图将斧头一并拔出。

        「我绝对不会回头。回头代表着失败,而我绝不承认失败!」1号青筋暴起,使劲拉着,怒吼道,「我一定会抵达终点!」

        1号与雨神僵持不下,两边都拼尽全力要把对方拽过来,眼看着就要变成持久战,但柱外的存在似乎不那麽想,此时一股巨力包围住柱子,能看到下方的柱面向内凹陷影响到顶端的圆口也变成椭圆。接着,底部传来一阵清脆的摩擦声,柱面也跟着剧烈晃动,然後竟然迎面向1号扑来,倾斜的柱面直接撞上1号与飞在半空中的雨神,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将1号连同他的斧头与雨神一并弹飞,落入虚空中。他们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墙撞飞,紧密连在一起的两位彼此牵引,以奇怪的方式翻滚、下坠,在空中画出各种凌乱的螺旋……

        强烈的晃动将1号从昏迷中带回来,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滚动。1号缓缓睁开眼睛,周遭黯淡无光,让他的眼睛能迅速适应,只是一切还看起来都在旋转,血液从额头滑落沾上他的嘴唇,他的脑袋还笼罩在迷雾之中,唯有身体传来剧烈疼痛是确定的。他的腿部其中一只不能动弹,另一只上绑的纱布渗出不少血。此时1号的手轻松异常,似乎少了什麽,手上的绷带现在看起来被扯断,原本连结的东西已不见。这时稍早的回忆在重新涌回脑袋中,看来雨神已经逃脱了。

        忽然,刺耳又短暂的摩擦声响起,像是要叫醒他的奇怪闹钟——那是纸互相摩擦的声音。1号又感受到有股临空飞起後坠落的异样感,他连同整根柱子往下坠,接着「碰」的一声,1号再次撞向地面,浑身的伤痛像是又被重新激活一般,一时让他动不了。

        柱子再次左右摆动,看起来所谓的「人」正在移动整根柱子。1号尝试坐稳,但差点又被震动推去撞墙,此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柱子底部――他冒险的终点。四周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人」的踏步声与收拾整理的声音不时传来,在柱面来回回荡。

        在这开阔的圆形广场没有其他同类、没有稀世珍宝,只有几滩棕色液体随着柱子的摆动恣意流淌,那似乎就是香气的来源,就只是冒着香气的一滩死水而已。1号不知自己期待见到什麽,但总觉得不该只有这样,不可能这麽的平凡,他费尽千辛万苦就只得到这麽一滩水洼。1号不相信眼前的景象,艰难地爬过去,用仅剩的力气拖动疲惫的身躯,他用手捧起一点,浅嚐了一口,过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血污沾染的脸庞没有表情……

        窗外,世界早就开始转动,外面的人熙熙攘攘,不少汽车经过志豪家前面的街道。志豪收拾着昨晚的还没清完的脏乱,关掉电视,把喝剩的手摇杯收了收,撕开上面的塑胶膜,将他们一一叠好,拿去厨房用水清洗。昨晚的酒精还在作怪,志豪的太阳穴还在呻吟,身上还参杂着食物与臭汗酸的味道。志豪决定等下先洗个澡,早餐还没想好,还在想要吃巷口那家还是走远一点吃新开的那一家,他边想边洗,不知不觉来到最後一杯,他又重复一次冲水的动作,丝毫没注意有东西掉进水槽,顺着水流消失在排水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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