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替他在心里答了好多遍:她没有,她跟着我许多年,她只是脾气坏,她从来没有真的杀过人。
她连自己方才说过要早些动手都忘了,只固执地等着哥哥说出那几句话。她知道自己不讲理,知道别人未必肯信她,可素卿总该肯的。他见过她得意,也见过她装模作样,难道就分不清,她真想杀人时,会不会站在那里等人来拦?
过了许久,她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薇欧拉不动了。
后面其实还有话。
他说她修行尚浅,说山洞中情形不能只凭片面断定,说他会查清楚,也会去寻旧识作证。他并没有答应把她交出去便不再过问,甚至逼着法海立下不得擅伤她性命的约定。
可她只听清最前面那句。
被我纵坏了。
原来那些年里,她缠着他不肯走,他最后总会等;她把东西弄坏,他虽说她两句,也会重新买来;她不喜欢谁,他便尽量少让那人在自己眼前出现。这些她一直当作被喜欢的凭据的事情,如今都能归进一个“纵”字里。
好像他也后悔了。
她把下颌抵在自己盘起的身体上,忽然不再想爬出去。钵底很冷,血黏在鳞片之间,已经有些干了。她动了动尾尖,想把最疼的地方藏起来,却发现这具身体太小,怎么盘都藏不住。昨夜还能把伤肩藏进他怀里,此刻连一截疼着的鳞也遮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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