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挣了一下。
“别碰我。”
这回声音太轻,几乎不像是在拒绝。
法海没有松开。他仍是那副高处看顾的神气,眉眼冷而清楚,只是扣着她的手指比必要的稍紧了一些。目光从她手背的鳞片移到肩口,在那里停了片刻——停得极短,像确认一件被他遗漏的过失。随即揭开重新渗血的布,才看见伤口深处尚未散尽的金色灼痕。封印引导妖力运行,偏偏每一次都要经过那道被他亲手打伤的地方,残留的法力相互冲撞,疼痛便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层层叠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灵力顺着经脉压下去时,他仍不说话。像在做一桩早该做完的事,不解释,也不认错。可那道力到了伤处,竟先绕开最深的灼痕,走得比先前任何一遍都慢。薇欧拉疼得眼前发白,抓不住床板,便抓住了他的手。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只觉得那只手是热的,是眼下唯一能把疼按住的东西。她把它往自己身上带,带过肩,带过锁骨,最后按在胸口伤道将尽的地方,像要把那点灵力按进最跳的那一处。掌心隔着薄衣,覆上柔软的弧度。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他手里,又快又乱。
法海的手指僵了一瞬。
随即要抽。她却哭出了声,整个人往前栽,额角撞进他肩窝里,泪和汗一起蹭上他的衣襟。这一下毫无章法,也毫无姿色,只是疼到找不到地方放。她在他怀里抖,嘴里含糊地喊,有时是疼,有时是别走,有时是哥哥。嘴唇随着那些字去蹭他的下颌,近到能碰到他颊边清冷的皮肤。
法海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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