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棋牌室的卷帘门拉下来,哗啦一声,哗啦完里头静了。库房顶上那盏灯泡带个铁罩,罩里全是死飞蛾,黑压压一层,灯一亮,飞蛾的影子落在筐上。她手机在兜里外放,一个女的喊卖袜子,九块九,喊了三遍,她掏出来按掉,按掉又响,她按第二遍。
"你关了。"
"我关了它自己响。"
"你关了它自己响?"
"它就这样。"
我把那筐烂菜端到案板上,拿手一根一根往外挑。挑出来十几根,扔在案板上,扔成一堆。她走过来要抢,我往后一让,她撞在货架上,货架上一摞罐头晃,我伸手去扶,扶住了,胳膊肘把旁边一筐豆芽带下去,豆芽撒了一地。
"你豆芽。"
"你别动。"
"你动我的货。"
"我动你的货?"她弯腰去捡,捡了两把,捡得头发散下来半边,"老陈,这筐三十七块。"
"我知道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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