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已站在她身侧,没怎么看天。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落尽,星屑簌簌地坠进雪里,婆母才拢着暖手炉,在嬷嬷的搀扶下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冲一众小辈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守岁守岁,可不是让你们一群小辈杵在这儿陪我们两个硬熬的。"
公公哼了一声,嘴角却明明翘着:"年纪大了,熬不住。你们自个儿去玩,别再来聒噪我们。"
说着,还拿眼风往陈未已和令初那边一扫。
大嫂先憋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忙拿帕子掩住嘴;大哥也咳嗽着别过脸去;小宝不懂,还拍着小手嚷:"爷爷逃了!爷爷逃了!"
婆母回头瞪了小团子一眼,自己却先笑了,由着嬷嬷扶着,同公公一道往内院慢慢走去了。
众人纷纷笑着上前,一一辞过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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