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去召集家丁,褚灵宾回到自己房中,她的贴身丫环陈兰迎了上去,“小姐!”陈兰自幼和褚灵宾一块长大,论身份是主仆,论感情和姐妹相仿。
“陈兰,把我的武服拿来!”褚灵宾一面说,一面解下腰间的丝带。
“是,小姐。”陈兰转身去取褚灵宾的武服,很快又拿着一套鸭蛋青色的武服回来,帮着褚灵宾穿戴。
褚灵宾的头发整个的用一块鸭蛋青色的布巾包好,衣裙脱下,换上行军打仗的鸭蛋青色武服。脚上的绣鞋,换成了一双半长筒的黑色薄底快靴。除了没有顶盔贯甲,褚灵宾一身上战场的打扮。
她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她去汝南郡平叛,那是她第一次上战场。从那以后,直到她十四岁父兄为国捐躯,大大小小,她上过五六次战场,死在她刀下的贼寇,少说也有二百多。所以,她不怕见血,不怕杀人,自然更不怕打仗。
浑身上下收拾利索,褚灵宾迈步向房外走去,“老贼,以为害死我父兄,我孤儿寡母好欺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她吩咐陈兰,“你在府中守着夫人,我去去就回。”
“是,小姐!”陈兰随她出了房门,经过院中兵器架时,褚灵宾脚步不停,“棍!”
陈兰脆快地应了一声,抽出兵器架中的摈铁长棍握在手中,随着褚灵宾出了院落,向府门而去。
褚灵宾脚下如风地来到府门后的空场,就听褚府大门从外面被人怼得“砰砰”作响,其间夹杂着不绝于耳的叫骂声。什么“缩头乌龟”、“断子绝孙”、“小贱人”……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褚灵宾到来前,陆澄已经带着十名家丁等候在此。陆澄连带着家丁们,清一色人手一条铁棍,每人各牵了一匹毛色不一的马。除了陆澄面色如常,其余人等皆是横眉怒目,看上去只要褚灵宾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出褚府,将府外的恶徒打个骨断筋折。
一名家丁牵着褚灵宾的坐骑“墨麒麟”走过来,褚灵宾接过缰绳,抬起腿刚要上马,就见她娘在一名丫环和她舅舅的架扶下,步伐虚浮而来,“阿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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