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引无视江流眸间怒火,口型却在说:合作愉快。

        “好吧……等我把这参草炼作丹药再来找你。”申辽辽干脆沿原路爬下山崖。

        险遭冻凝的泉水被微风拂起涟漪,两人相对,一时无声。

        终是禾梧先开口,“若你不愿下山,我会向宗主请赐传送卷轴。届时你到达雍州附近,自主选择后路。与嬿宗、与我扯上关系,不是良选。”

        他对此心知肚明。

        江流咬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少年人的嗓音发着颤,他举起手臂,露出攥紧的听雪令。

        他用尽勇气喊:“除开江家、除开这些腌臜事,单就你我而言。我是修无情道的!你夺我元阳,害我多年苦修化为乌有,不该赔偿我吗!!你给的那些灵器珠宝、算不得什么数。我想好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江流想起禾梧为他准备的那一室华彩器物,和薛引那人鬼不分的笑脸,心中泛起针扎似的甜蜜与酸楚。

        他可是本家的掌中宝,哪稀罕这些俗物。禾梧真是笨死了,他也是糊涂了,要让薛引这种人出主意,也不知后头会不会便宜了他。

        江流色厉内荏:“我若换寻功法重新修炼,至少需要两年。两仪霜能同化相连者的灵场,若离体,可存续半旬之久。我要你答应我,我冠礼之前,与你同束两仪霜。于我,不让旁人看清我内里崩溃的真实修为,动摇我在江家的地位;于你,凡是你动用灵气,我也能平衡你的灵蕴,不让魔气侵蚀入骨。我可不想让我兄长性命相抵交换之人,死在头两年。”

        “我不会时时缠着你的,只在两仪霜断续之时才会唤你。”他小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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