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望着观若的眼睛,“殷观若,其实有时候你应该庆幸你是没有家人的。”
晏既的话语诛心,观若蜷缩在地上,手指又无意间刮破了手心的那一处伤口。
她好像又回到了昭台宫里,有谁在她的脖颈上绕过了一条白绫,一圈,而后又是一圈,数不清有多少圈。
白绫丝滑如同女子的肌肤,晏既对她的恨意就是那双手,在它身上加诸力气之后,使它成为了不亚于刀剑的利器,熟悉的窒息感。
是手心里那种又痒又疼的感受,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又想起了她在云蔚山的时候。几次从噩梦中醒来,意识游走于崩溃的边缘。
她终于克制不住,同李三郎说起了梁宫陷落,她在昭台宫里的境遇。
那时候李三郎就望着她的眼睛,用心地擦干净了她的眼泪,认真的对她说,“阿若,你不要害怕,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你要记住,将来若是谁想让你死,你就让他去死。”
她不能任由这条白绫在她脖颈上缠绕下去,她要活着,就要那个想让她死的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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