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股热流再也阻挡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了她的衣裙上。
心里翻滚的是恨意与悔意。当初才被打入红莲地狱之时，她也恨过诅咒过。她恨所有人，也诅咒所有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十万年的时光太长太长了，长得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看明白很多事情。于是便恨的是自己，悔的是当初。
她真是又愧又悔。不管当初真相如何，但她偷盗锁天钥是真，引起仙魔大战是真，大战中死伤无数仙友是真。
这些都是她想清楚弄明白之后时时都压在心上的一道重枷。
她低下头，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向天君谢恩。
却听一道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朗朗响起：“天君不可。”
声音响起后，嘈杂声瞬间收起，偌大的殿中再一次陷入安静。
凤离一听，却心神大震。
只因为，这声音于她来说，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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