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儿子名唤周韫,说是身体不好,前几年就一直在北方的云祁城将养身体,前不久才回长郡,就被皇帝捉了壮丁。
..身体好不好瞧不出来,脾气肯定是不怎么好的,沈长秋心道。
周韫一看就不是温山软水能养出的胚子,他眉眼间虽带稚气,轮廓却很有几分历经北疆风霜的冷清和锋利。
跟方才甜粘糕似软绵的李梢一对比,活像是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待显。
沈长秋朝他端得是对李梢一般无二的笑脸,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常与大人打交道,身边的同龄人却不多,其中最为亲近的就是李梢...他是真的能说,一张小嘴叭叭叭地,多少糕点茶水都堵不上,和他一块坐着,随便嗯一声哦一句就能听整一下午的单口相声。
而周韫则与之相反,除了进门时问了一句安,坐这儿茶水都加了三趟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而且...沈长秋总算明白为什么李梢那么想“弄那鳖孙”了。
周韫这副最最不合群的长相和气度,知道的当是性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不起谁呢。
要是在国子监里上学,搞不好要挨上几顿打,再骂:“你怎地敢看不起我!”要是周韫那时还瘫着脸,就活像在说:“我压根没看你。”
脑中浮现这个场景,沈长秋就忍不住笑起来,他咳了一声,将茶水往周韫手前推了推,温声道,“久仰,我是沈长秋。”
周韫看了他一眼,一张脸还是冷得如丧考批,却好歹是张了嘴,“久仰,我是周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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