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一家人继续这样过下去的关口,在沈尚书的儿子,也就是沈长秋两岁近三岁时,一家人出门游玩,遇见了山匪。
山匪求财求命,穷凶恶极。
所有人中,沈长秋是运气最好的一个,他受了点惊吓,在家养了一年多才出门见人。
运气不好的,譬如家仆,几十口人一个不剩,再譬如沈老大人,尸骨无存,再再譬如沈夫人,腿脚齐根截断,至今卧床不起。
沈尚书磕伤了脑袋。
沈老夫人当胸中了一剑,人虽救过来了,醒了却时哭时笑,痴笑怒骂全凭心意,有时只当自己还是十八岁的女儿,要穿桃红鲜艳的衣裙,有时要打杀下人,只道所有人都要害她的孙儿。
——她疯了。
这一疯,就是十多年。
人的一生总地而言就这么些个事,茶前饭后几句话便没了,说不寻常吧,讲出来也并不如何出彩,可说寻常吧,也有几分话头。
毕竟谁家爷爷辈的,当年不曾踮脚看一眼游家姑娘的裙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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