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娥跪下磕头,有些怕,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这、这确是先胡皇后娘娘为公主备下的衣裳。”
估摸是先皇后知道自己是怀了女儿,提前准备好的。
可惜娘娘大概不知道自己会早早去了,备下最大件的衣裳也至多能穿到五六岁。而且因为公主身形小长得慢,娘娘为她留下的衣裳,也是今日才上的身。
众人心头微酸,但自容柳口中吐出“阿娘”二字,就不再吭声了,自先胡皇后仙去,她便成了是宫里不可提之人。
容若也说不话来,他看着那件眼熟的衣裳,这是为容柳备下的吗?
不,这不是容柳的衣裳,是他的。
后宫原先有这么一位皇后,她爱美,只会想今日吃什么穿什么如何过,而不想会明天,故而也并不如她们所想的会有多少先谋,能为未出世的孩子提前准备衣裳。
她总要穿最新款的衣裳,戴最新式样的簪子绒花,每每外边风靡起什么新颖的妆容裙衫,总要一一置办起来。
皇后她爱闹,嫌弃男孩的衣裳款式少而无趣,于是自己打扮还不够,总要给她的小儿子也扮上。
容若年龄很小很小时,粉雕玉琢,面孔生得雌雄莫辨,她觉得有趣,便总要好孩儿好孩儿地唤上好多句,哄他陪着一起胡闹。
玩上了瘾,教容若白日里是小皇子,夜里头就成个像模像样的小公主,好在宫人们都挥退下去,这奇奇怪怪的恶趣味只他和爹娘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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