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夜突然长大了，褪去少年的姿态，彻底变成了个青年。
容若幼时曾有许多来自民间的太监宫女作为玩伴，便也从他们口中听过山野故事，九条尾巴的野猫，偷盗钱财的树，还有会变成美人的狐狸。
他记得故事里见到狐狸美人时，小豆子说，那一下子，书生眼前什么都瞧不见，什么破庙什么圣贤书，都是假的，只有那狐狸，真真的。
后来寻思了很久，那是什么感觉。
然后就在方才，沈长秋一身寻常青衣，披散着才洗未束的黑发，苍白着脸朝他微笑。
容若看着他，操纵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感觉自己像明知陷阱却毅然跳入的鹿。
那一下子，他眼前什么都瞧不见。
什么皇宫什么太子皇帝，都是假的。
只有沈长秋，真真的。
沈长秋真真切切地在那里，别的就什么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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