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记得,容成真说过不喜欢那种画的,说那画没什么漂亮精致的颜色,旧得泛黄,抖一抖就落下来一层簌簌的灰。
也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吧,不过容若也不会说,他不再对着容成真撒娇了,人前人后,他都很尊敬地唤,“父皇。”
好在过了没多久,容若回到太学,发现沈长秋也回来了,而且看起来不会离开了,在太学后厢也有了专属的床榻。
沈长秋依旧苍白,瘦弱,给人的感觉像一块碎琉璃,明明有着不可逼视的俊美,也包裹着打磨光滑的温润,却莫名让人觉得冷硬而尖锐。
时间将小孩儿都拉扯成少年,少年李梢总算学会了点人情世故,他依旧管不住嘴,但谈天说地时不再提起沈老夫人,也不会说起胡里京。
他们更多地还是说阿青,他们的新玩伴。
阿青是容若的妹妹,大名叫容柳。
容柳是个倒霉催的姑娘,她这辈子就出生那天被她娘抱过一次,也就出生那天被她爹抱过一次。
从那以后只有她哥抱着她,而且也只限于她长胖之前。
毕竟一个圆不溜秋的胖公主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太子抱,实在难为人。
她也有试着站在容成真面前张开双手的,嘴巴啵啵地吐着泡,可容成真从来都是摸摸她的脑瓜,就转头问,“公主的乳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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