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他旁边说什么,有人拉扯他的衣服,拽他的手,沈长秋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触不到,眼里只有那张脸。
还是那么一张脸,容若从来身强体健,从不曾露出这般痛苦的神情。
少年的眼睫颤动,暗色的血不断从唇角涌溢出来,顺着脸颊落下去,和脖颈处已经泛黑的血液混在一起。
沈长秋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发出呼呼的吐气声。
容若听到了,就睁开眼看他,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呛出一大口乌血。
沈长秋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别吐了,本身就瘦,没那么多血给你吐得,血虚难补。
容若看着紧张地不行的沈长秋,居然还挺得意,他想,沈长秋,素来只知道冷脸色的长秋公子原来也会有这副表情啊。真荣幸。
他还想笑,却实在没力气,想说话,喉咙里又在咯咯作响,他费劲地抵抗那无力下压的眼睫,茫然地看向沈长秋。
沈长秋,原来沈长秋对他这样重要吗?
容若知道沈长秋不喜欢吃甜点之后便再也不曾让他吃过,如今,他也不舍得让他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呢。
是真的难喝,还好沈长秋没喝。容若这样想着,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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