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好多酒,扭扭捏捏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再翻来覆去地发呆,李梢一想到那个吻,眼前星星月亮地飞,他又想到自己那个玉佩,如果玉佩没丢,自己会给周韫吗。
比起给那些贵女,给周韫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可能要挨他爹几次打。
他不停地想沈长秋,想容若,想皇帝。其实他们私下都觉得皇帝很温和,每次在宫里见到都会得到几句鼓励,这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到为臣的年纪,不曾见过前朝时候的皇帝。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各家公子都缠着自己爹问,然后统统得了禁足,李梢夜里翻了墙,想出去,被他爹叫人守着那木棍打下来了,李梢闹得再过的也有,不许出门还是头一次。
他整颗心都坠下去,将厨房养的几只鸽子抓出来,腿上系了纸条往外扔,午时便在桌上瞧见鸽汤,新鲜的很,还是三只。
李梢挨着板子,疼得不得了,他没嚎,咬着牙掉眼泪,指头深深陷在身下的板凳中,末了听他爹叹气,突然就疲了的语气,跟他说,沈府留下的最后一人,藏在青宫。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容若靠在自己的宫门前的样子,眉眼低垂,倔强沉默着,谁也不让进,谁也不让出。而沈长秋就会站在院子里,雨已经停了,天气干爽,地上只留着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他倚着杏树,抬头望着苍穹,看不清脸上神情。
又过半月,事情平息了,周韫也要走了。
李梢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小厮说,周韫在明日早晨于长郡北门整兵出发。
他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谁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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