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去道谢,那便最好。”花妈妈将夜莺儿的手一拉,快步往房间去,“你一贯心高气傲,几乎从不与客人有私下来往。这回主动去找人说话……呀,还是连面纱都摘了去的。当真……只是去道谢?”

        “花妈妈……”夜莺儿面上微红,“莺儿自然是……”

        “是什么?”花妈妈紧紧追问。

        “是……”夜莺儿咬了咬唇,然后忽然张口道:“两位公子人很好的,不仅关心我病好了么,还同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他们说我唱歌好听,还给我梨吃,不过我没舍得吃,偷偷带回来了……”

        自夜莺儿十五岁收她入楼,在楼里唱了三年的曲儿,连笑都未曾见她真心笑过几回,花妈妈从没见过夜莺儿这幅样子。

        “哎呀!”花妈妈将门重重一关,“妈妈不跟你绕弯子,就同你直说了,而且你也应当晓得的,哪家的公子会正经瞧上咱们这种地方的女子?”

        “莺儿知道。”夜莺儿道,“可我只是唱曲儿,从没……”

        “唱曲儿也好,陪客也罢。进了咱们这种地方,便再与旁人不同了。”花妈妈叹了口气,“妈妈劝你,趁早消了这心思……往后,也千万莫要再有了。”

        见夜莺儿低着头不吭声,花妈妈又忍不住道:“从前那个筱娘子,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嫁到那大院里当小妾,走的时候笑得多好看,跟朵花儿似的,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你也知道的呀,被人家原配活活打死在街头!啧啧,那叫一个惨呦。”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怖的情形,夜莺儿身子忽然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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