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区别,农场子弟是没有辞职或者退出这些说法的,你可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放到从前,这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放到现在,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仍然认为是背叛。我佩服枚利涛,虽然是老人,思想却比某些年轻人更加前卫,他能接受你的退出,也能接受农场的衰落。与他相反,一些年轻人,却宁肯生活在过去,自愿充当农场利益的捍卫者,崔家有这种人,枚家也有。”
陆林北知道崔筑宁想说什么,无心反驳,也无从反驳,只是默默地喝水。
“枚忘真就是这样的年轻人,你比我更清楚,你们曾经一块出生入死,她当时的付出有多大,当你退出的时候,她就有多愤怒,想取得她的原谅,你就是付出整条命也不够,在她眼里,污点就是污点,会伴随一个人终身。”
杯子里已经没水,陆林北不知不觉又喝一口,崔筑宁上前接过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枚忘真让你进入理事长办公室的内部网络,她是怎么说的?声称这是枚利涛的命令?”
“嗯。”陆林北不打算再撒谎。
“她在骗你,这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与枚利涛无关,她将你送入险地,然后又假装无意间泄密,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理事长原本对你有一些好感,现在全没了,不仅如此,他还对你的忠诚产生怀疑。”
“是个麻烦。”
“不止是麻烦,还是危险,理事长目前还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表示,但是谁也不能指望他忘记这件事,或者对此无动于衷。”
“枚忘真呢?她面临的麻烦与危险,应该比我更大。”
“这种时候,你还关心她的处境?”
“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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