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跳车的人很难在落地瞬间巧妙化解掉惯性和重力带来的双向冲击,何况他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沙乐天自认为长途车速度并不快,但一着地便狠狠摔了个狗啃屎,踢里扑棱滚出好几圈才停在马路中间。

        幸亏他危急时刻的自我保护意识还算到位,背后的书包也在翻滚时起到了一定缓冲作用,只有手心和下巴火辣辣的,被粗糙的沥青路面擦破了一大片皮。

        骑自行车路过的人们向他投来或惊讶或奚落的目光,还有人抿嘴微笑。沙乐天摔了个七荤八素,一阵天旋地转后才缓缓翻身爬起。

        抬头一看,三米开外有个交警正站在安全岛上冷冷瞪着自己。沙乐天拍拍衣服上的土,冲他心虚的一笑:“哎哟伐,可摔死我了。”

        “脸摔破了吧?”交警慢条斯理的问道。

        “破了。”

        “疼吗?”

        “疼。”

        “活该!让你小子不学好!把腿摔断就老实了!”交警抬手扶了扶帽檐,脸上带着淡淡的怒容:“熊孩子,你说你干点啥不行?非得扒车玩儿,真是吃饱了撑的。赶紧回人行道上去,小心看车!”

        沙乐天尴尬的咧咧嘴,转身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今天这个跟头摔的实在惨不忍睹,想到刚才逃跑时还扔出了两枚游戏币,折合人民币六毛六分六,沙乐天一阵心疼,又倍感窝火。

        第二天来到学校,班主任看见他下巴壳子上一大片紫药水,便出言询问:“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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