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鹿费了大力气,才从沙发垫间扣摸出来那一小颗四孔纽扣,回过神来,沙发已经被他捣得面目全非,靠枕和抱枕胡乱堆叠,只是他全然无心整理,另外又开始问道。
“你家里,应该是有针线的吧?”
江川没回答他,径直往里屋走,接着听见传来有拖开陈年老木柜子抽屉的刺耳声,东翻西找了许久,总算是给他找来了,甩手就是递给他。
但针线没穿好,针插在一筒黑色细线上。柏鹿原来对针线活一窍不通,只见他紧紧闭上一只眼,面朝着阳光虔诚的跪下,一边匍匐在凌乱的沙发上,就在他认真穿线进针眼时,那临了针眼的线总是要分叉开来,反反复复好多次都这样,终于耐心消磨殆尽,四下里张望不见,暂时毫无踪迹可寻的江川,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又接着穿……
江川不知道隔壁那位要什么时候走,或者说很有可能找过来,发了消息唐禾也一直没有回他,正纳闷,难道回个消息很麻烦有很麻烦吗?他有些不能理解他自己曾经经常如此,也是实在令人讨厌。
他从卧室里出来了,看见依旧杂乱无章的沙发,被叠成波浪的坐垫,掉了大半在地上的绒被,皱皱的西装外套,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又趴了在沙发上的二傻子。
“你还这儿干嘛?”
“嗯?”
柏鹿伸出来给他展示下,仿佛是自己平白无故受了委屈。
“快,你来,我还真就穿不进这玩意儿……”
江川可见不得乱,而且还乱成如此的一团糟,他开始烦躁起来了,立马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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