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晃川见状也不为难他,倒是来往忙活的那些商队的人,看见他依然神色自如,该做什么做什么,细观他们步伐,似乎有些功夫在身上。

        不过商队的伙计会武功也不是什么怪事,贺晃川只是稍有疑虑,便转身回了房,廊中他带来的将领正指挥手下侍卫往楼上搬几坛酒。

        “怎么回事,哪来的酒?”贺晃川问,今早他才知道这客栈里的吃食只剩地窖里的白菜了,而昨夜就他入口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柿子野菜,还是姬岚跑到外面挖回来的,也亏他能在厚厚积雪里找到这些东西,大概因为是狐狸吧。

        “是刚刚那名商人送来的,说是为了答谢咱们,让兄弟在雪天暖暖身,但属下当值期间不敢饮酒。”将领行礼后解释道:“不过他一直坚持,属下不想横生枝节,用银针验过无毒后就收下了,还请殿下恕罪。”

        “没事,在外不宜暴露身份,你收下东西才显得合情理。”话虽如此说,其实贺晃川也是有些馋酒了,笑道:“说来还没尝过这民间酿酒的手艺,今日正好尝尝,若是味道尚可,就全都买下来。”

        “是!”说罢,吩咐人拍开一坛泥封搬入房中,替贺晃川斟满酒杯。

        端起杯盏一饮而尽,贺晃川只觉入喉醇厚辛辣,甚是缓解疲惫,不知不觉便喝完了一坛,他却刚刚微醺而已,左右无事,便伏在案上闭眼假寐。

        仇岚走进来就见到这一幕,顿时懊恼刚才光顾着和人吹嘘了,若是能跟着上来把酒言欢,没准小太子也不介意他来个酒后乱性。

        越想越后悔,仇岚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心想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采补到贺晃川的阳气,别一来二去真拖到这具身体开始崩坏,不如趁现在拿龙涎对付一下算了。

        想着他唇齿贴上凉凉的瓷器,探出殷红的舌尖细细勾过杯沿,正琢磨着这酒味里究竟有没有龙涎,就听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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