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旁康福这时询问道:“可要回宫?”
贺晃川正觉心胸开阔,不想又回去扎进奏折堆里,便道:“随便逛逛吧。”
说着先迈开步子走在前面,康福带着一群人连忙跟上。
行至湖边,贺晃川低头看着薄冰下缓缓游动的锦鲤,忽然来了兴致道:“这景倒是好看,去年不是进贡了只波弦纹的琉璃缸吗?捞几条放进去,摆在书案前,闲时盯会儿歇歇眼正好。”
康福赶紧道:“小的这就派人去捞。”
“嘁,孤哪用得着你们这群笨手笨脚的。”贺晃川不屑,说着竟是干脆脱了靴子,挽起裤脚,沿着没入水中的石阶走下去,脚刚触及水面,便浮现出黑色的鳞片。
“啊!殿下!这……使不得啊!”康福本来想说不合规矩,但又想不出来是不合什么规矩,在圣上之下,太子不就是规矩吗?不过是下水抓条鱼,谁又管得了?
贺晃川更是置若罔闻,他甫一下水,湖里的锦鲤竟是全都聚拢过来,鲜艳斑斓地如同虹光荡漾在覆着薄冰的湖面上,那场面看得一众宫人心潮澎湃,纷纷跪下口呼千岁。
贺晃川没去管,他弯下腰手揽过那些锦鲤,刚要吩咐康福去拿个盛器,却不知队列中有名侍卫擅自走出,解下外袍,走到贺晃川面前,单衣跪在水中,用手中外袍系成兜状,垂首道:“属下不想断了殿下兴致,因此擅作主张,还请殿下勿怪。”
“没见过的面孔,你是新来的?”贺晃川眯起眼,他身边亲卫的衣服用料都是避水的材质,的确可做盛器用,但他不记得自己身边有这样“胆大”的人。
“回殿下,属下是虎贲中郎将罗先江之子罗骏,以头名过了选拔,入东宫已当值两月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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