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床够大,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还留有一些间隙,不至于亲密无间。何惊年睁着眼看漆黑的天花板,鼻端萦绕原辞声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脑子里纷繁杂涌的都是一些往昔的画面,每个碎片里都是栗发碧眸的少年。

        听身边没动静,何惊年估计原辞声应该已经睡着了,就悄悄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随身听。谁知他刚插上耳机,枕边就冷森森地响起原辞声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

        何惊年吓了一跳,“我想听会儿音乐……”

        原辞声猫似地一转那双碧莹莹的眼,落在那台老旧的随身听上。那个随身听他之前就有见何惊年拿出来,当时还略感惊讶。

        那是索尼DAT-DT1随身听,它有着专业级别的功能,兼具机械运作的精密度和愉悦感,在更多数字录音设备出现之前,一直都是最高级的一款。

        可是,何惊年也不像那种数码发烧友,这么老的随身听早就淘汰了,谁会视若珍宝,用起来这么爱惜。

        “睡吧。”

        何惊年把随身听放好,侧过身重新躺好。黑暗中,他感觉原辞声从背后搂抱住了自己,替自己掖好被子,用膝盖轻轻顶住自己的后腰。

        这是医生指导过的能舒缓孕夫不适感的姿势,原辞声只听过一遍,就做得很好、很标准。医生还说,这些肢体接触的细节,都是丈夫爱着妻子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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