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到以前和小少爷一起吃午餐的时光,这样的时光是美好的,也是有限的。有限的美好消失,只会徒留伤心。

        吃完饭,何惊年收拾了餐盒就要走,原辞声让他留下陪自己一起午休。何惊年讶异,他肯吃午饭已经是重大突破了,竟然还要牺牲工作时间拿来午休?

        “我们都要谨遵医嘱,不是么?”

        原辞声拉开窗帘,后面是一个飘窗,上面铺了厚厚的毛绒毯子。飘窗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一点都不挤,何况又是紧紧抱着的姿势。

        何惊年望向窗外,浦江像一条闪亮的银线,两岸流光溢彩的建筑都小成了魔方。这样的景色莫名令他昏倦,眼皮不自觉地就合上了。

        听着他细细的鼻息,原辞声心中平和。他还从未在光亮处抱过何惊年,黑发柔软,脖颈霜白,肩膀瘦窄,透着他喜欢的洁净香气。

        多少年了,他鲜少有过被洁净气息包围的安宁时刻。

        原正业很脏,死了都脏;身边的人很脏,男人或女人,丑陋或漂亮,连同他们对自己的爱慕和欲望,都很脏;就连圣衡,都是经过彻彻底底的肃清后,才变成一个合他心意的干净世界。

        为什么只有何惊年,能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洁净呢?

        手机振动的嗡嗡声。

        何惊年睡眼惺忪地接电话,“请问哪位……沈棠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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