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知道的,何惊年想。早该知道自己的期待无论多么微渺,都是无法实现的。

        他并不奢求原辞声能温柔对待他,可为什么原辞声连一点温度都不屑于给他。

        他不愿意抱自己,却又恶狠狠地欺负自己。自己每每羞于被那双无机质的绿眼审视,用手捂住脸、挡着眼睛,他还用力把自己的手扯开,逼迫自己笨拙地行动。

        何惊年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心疼得难受,跟要裂开一样。可谁让他因为没能忍住一时的贪念,抱住了自己的月亮。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一瞬而逝的闪电照亮那双眼睛,又或者他能拼命抵抗而非妥协,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空无一物。是啊,何惊年恍然想起,那个随身听已经不在了。

        无所谓了吧,事到如今,自己也再没有脸碰它。

        秋天的夜晚,风吹动窗外的树,影影憧憧。

        何惊年惊惧于这样的夜,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唯有睡眠可以拯救他。

        在黑甜乡里,他梦见了从前,重新回到初次遇见小少爷的那天。

        母亲去世后,他被送去了福利院。福利院的生活比较清贫,只有在节日的时候,孩子们才能吃到一些美味的食物。而最受大家期盼的就是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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