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在这个充满爱与祝福的日子,他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这是他来到福利院后,第一个不曾因孤独和恐惧而哭泣的夜晚。

        清晨,何惊年很早就被疼醒了,四肢又酸又痛,尤其是手腕、胳膊和脚踝,青青紫紫,还有被咬破的红迹,看着都触目惊心。

        他疼得想哭,根本起不了身,但整个人被弄得一踏糊涂,不收拾一下又不行。缩在被子里缓了很久,他才艰难地拖着脚步去浴室,给自己清理了一下。

        身上那些痕迹被热水一浸,愈发鲜艳可怖。幸好这时节衣服穿得多,倒也不至于漏出什么破绽。

        下了楼,杨莉阿姨说原辞声很早就出门去了。中午,何惊年去给他送午餐,等了很久原辞声也没出现,看手机才发现金秘书发来的消息,说老板有事,让他不要等了。

        回去后,有同事跟他说,有个人要找他,正等在外面。何惊年出去一看,竟然是沈棠风。

        见到沈棠风,他就想起上次那件事,心中忍不住尴尬。可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和他打招呼,只是面容间颇有忧色。

        何惊年问他,是不是沈夫人又发病了?沈棠风点点头,说他母亲一心要见他,不然就不肯吃药,也不肯去医院。

        何惊年听了,心中深深沈夫人感到难过,但一想到沈棠风来找自己的事情被原辞声知道,他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犹豫了一下,何惊年想算了,反正自己都要离开了,原辞声应该不至于再为难他。

        沈家果然乱成了一团,庄曼吟正哭着闹着摔东西。可一见何惊年进来,立刻破涕为笑,抱住他“宝宝、宝宝”的叫,还说:“宝宝,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何惊年也不知为什么沈夫人对自己如此执著,好像只要自己在,她便一切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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