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要走了,只剩最后一点时间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真的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吗?”

        原辞声人偶般的玻璃眼隐隐露出野兽才有的凶光,他慢慢地倾身下来,阴影牢牢笼罩着何惊年。

        “你要去哪里?”他右手伸进水中,虎口卡紧那雪白纤细的小腿。何惊年恍惚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捕兽夹钳制住了,差点痛呼出声,但还是拼命咬唇忍住,直到渗出缕鲜血。

        “哗——”水花飞溅,空气绽开无数大大小小的剔透水珠。

        宽敞舒适的浴缸,因挤占了两个人而变得拥塞。

        水流声在浴室里不断回响,掩盖了唇舌绕缠的濡闷之声,还有何惊年苦恼的哼吟。然而,唇瓣和舌尖上的血腥气并未能阻止原辞声的进一步行动,相反,就如某种催化剂,激化得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华贵人偶般冰冷淡漠的躯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分崩离析,岩浆汩汩沸涌,要将他整个人烧化,连同紧紧桎梏在怀里的瘦弱青年。

        亲吻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暂时平息了这些天郁积的滔天妒意。原辞声慢慢松缓一点力度,握着何惊年的肩膀窥察他的表情。

        何惊年没有看他。

        他捧起他的脸颊,迫使他直面自己,可何惊年还是没有看他。黑亮清澈的虹膜虽然整个倒映着他,但就是没有他。

        何惊年只是用一种非常悲伤的眼神,定定凝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在想哪个人。

        原辞声恨透了这种眼神,一只手覆上他的眼,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发了狠地亲他。薄唇往下游弋,在那雪白的颈项和肩膀上印落烫炽的啄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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