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原辞声能感受到掌心下又软又暖的皮肤,那触感与温度,在血管里点起了火,要逼得在胸膛里压抑已久的怪兽破体而出。

        他生生忍了下去,牙根咬出腥甜。

        不正确,不清醒,不理智。

        所以,不允许。

        原辞声慢慢地、用力地抽开了手。

        何惊年低下头,把眼泪忍回去后,才尽可能用无所谓的语气,直视他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得生活有多艰难的。有了这笔钱,我可以让自己过上很好的生活,谁会舍得放弃这么划算的交易?”

        “闭嘴,我不想听到这两个字!”原辞声哑声低吼,“交易?难道在你眼中,我和你之间只存在交易吗!”

        “不然呢?”何惊年扬声反问,“我们是签过合同的,那份合同还是你亲手拟的,你忘记了吗?”

        原辞声像被一记重拳击中胸口,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口喘息着,眼睛里积聚起一层又一层、乌云般黑压压的伤心,感觉下一秒,就要落下冬日里能冻得人心口发痛的大雨。

        何惊年低下头,动手去解足踝上的脚链。可不知怎么回事,无论他怎样睁大眼睛,视界还是一片模糊,指尖也颤抖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他拼命解啊解啊,终于趁着泪水涌出眼眶之前,把脚链交还给了原辞声,一如他当初把随身听还给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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