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瞪眼:“可不敢说神官大人的坏话!”

        他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人注意这边,小声道:“三千两黄金,对咱们平头百姓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小娃你不想想,那可是神官大人!他缺那三千两黄金吗?他缺的是喜欢的一幅画!”

        ……不用修饰了。难为你了。

        “自从得了三千两黄金,沈三千日子好了,名声还大了,他现在可是咱们大燕朝排名第一的大画家!刚才他随手画的那幅梅亭煮雪图,现在已经被竞到五百两了呢!啊,你看,又加价了,那个小公子又加了一百两!”

        燕白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挑眉。那个同几个年轻公子一起竞价的,不就是漂亮腼腆的燕清么。

        难为他那样怯懦软和的性子,能忍着众人聚焦的目光而没有逃,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沈三千的画作。

        燕白只走了会神儿,燕清已经加价到了八百两,再无人跟价。虽也是不差钱的富豪公子,可到底没有多少闲钱。八百两已是大数,若是被家中长辈知道,是要被教训的。

        有一个性格暴躁的年轻公子见得画无望,冲动之下挥拳打下燕清。幸而燕清躲闪及时,没有被打到,只是他的帽子被对方的拳头碰到,掉到地上,一头灿烂金发如瀑般垂落。

        围观的自诩文雅的公子哥还不待斥责冲动之人,便惊讶于燕清的金发,进而鄙夷:“你是胡人?胡人怎么会懂我们燕人的画!给了你也是让你亵渎!”

        “胡人滚出天下楼!你不配碰这幅画,再敢抢就打死你!胡人扰我大燕北地边境多年,打死你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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